• 2007-12-18

    知识产权保护

    因为已经早就不在这里写博,所以很少来看,更不可能及时看到最近的留言。

    发现有关于索要《英国病人》电子版本的要求,在此一并回复:

    1。我是多年前无意中下载到的英文版,没有中文版

    2。我以前的确出于热心传给过朋友,但是我现在不会再传了,很简单,处于对该书作者知识产权的保护,请您自己购买。这年头能上网,一定就能上amazon,原版英文书是贵了点儿,但我觉得这是因为中国书太便宜。

    3。如果有人想读中文版,请自己当当卓越吧,多年前《博览群书》上登过中译本节选,一定是有的买的,质量就不知道了。

    最后:很高兴看见Ariel留言,我都搬家这么久了,你还惦记着我的博,我说过的话,谢谢谢谢。blogger在大陆好像被GFW屏蔽了,你可以试试这个网址:

    http://inblogs.net/gegeburu 国内看不了blogspot的据说都用这个代理:)

    PS:算了,我这个人心太软,考虑到amazon往国内shipping的费用有国际贸易剪刀差的嫌疑,身在left wing的居住环境的压力下,决定按照留言同学们的地址发过去书,最后一次,下不为例。如果再有人google英国病人找到我的blog,欢迎你发表读后感,索要电子书请绕行,否则我就该被作者起诉了!

     

  • 2006-12-28

    脆弱

    台湾地震之后,就断了与INTERNET的联络。不能收发email,不能写spaces。其实只是不到两天的事情,我却好像出了天大的事。

    也不只我,据报道,亚洲各国的股市、互联网信息流通,甚至航班,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影响。

    现代文明虽然给人类生活带来了很多快捷,方便甚至惊喜,但其实,也是非常脆弱的。而且,越高端,越对环境条件要求苛刻,对变化敏感。

    世间所有奢侈的东西都很脆弱。比如海底光缆,比如感情。

    就像蝴蝶飞不过沧海,没有人能置身事外。

    安静的屏幕,是反思的时刻。

  • 2006-12-27

    do you remember

    关于过去
    十七岁/指南针/穿校服的日子/课间操/挪威的森林/U2/至少还有你/感冒清热冲剂/马兰拉面/万柳/沙尘暴/西四环/我的世界从此多了一个你/叶子/桂林辣椒酱/高锰酸钾/苹果棋/棒球帽/October/统练/运动会/捷安特/520/航天桥/首师东门/地铁一号线/地铁13号线/西直门/未名湖/面食部/鲜橙多/九龙冰室/教父/洗发水/周润发/科幻世界/红玫瑰与白玫瑰/先验与后验/丙酮/分光光度计/开往春天的地铁/小狐狸/彩色的发卡/中华活页文选/麦当劳/圆明园/毕业典礼……
  • 一直在等这一刻,点击数到3万的时候,我就正式告别双城记。

    不为什么,就是告诉大家一声,我转到MSN spaces上写blog了,这里永久保存,以供怀旧。

    有很多原因一直坚守与此,最重要的是,妈妈的电脑上国际网不方便,写在这里给她看。现在妈妈也有别的地方可以看到,我也就没什么坚守的理由了。

    双城记,喜欢这个名字。

    两年的时光点点滴滴,三万个点击数,和那些名人动辄上千万的轰动效应固然无法比,可是我珍视自己在这里写下的,真诚的,痛苦的,虚幻的,有趣的文字。生活,它是个绚烂的画卷,在这横断的一面,在这两年三万的一瞬间,也许你也曾看到过一个如是的我,如此地活过。也许你曾经认识我,但看了我的文字,忽然会感到疏离陌生;也许你从不曾见过我,却因我的文字,而在心里喊我一声知己。两样都好。或者你只是个过客,去留无意,那我也就宠辱不惊。或者你就出现在我的那些文中,你就是他。

    从北京到香港,唱了一出双城记。疯言疯语,长乐我净。

    是为告别。

    请跟我去一个新的开启:

    http://spaces.msn.com/ingriddong

  • 2006-02-16

    凡花三种

    白菜花
    
    落地窗前的绛红色瓷碟缺了一个角,里面盛放些清水,长出一棵盈盈绿的白菜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每次路过窗前,看到早春的阳光又近了一寸,油亮的嫩芽又长了一分,心里也不禁有些欣欣然。有些生命就是这样,给点儿阳光就灿烂,不讲究得狠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其实这种随手丢棵白菜根儿在水里的灵感,是从妈妈那里继承来的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我家搬到北京以后,就入乡随俗,有了在楼道里存储大白菜的习惯。寒流侵袭的日子,门窗被北风劈得格格作响。一家人围住电火锅的腾腾热气,捧着一盆羊肉,一盆冻豆腐,和一盆白菜叶子。调料通常都是老爸自制的麻酱加韭菜花,他吃的津津有味,每次连涮完的汤底都要包圆儿。还有一道日常主菜,就是猪肉白菜炖老家来人捎的红薯粉条,一熬嗤就是一大锅,拌上腌好的辣椒酱,吃得也是不亦乐乎。有那么几回,妈妈会找来个小瓷碗儿,盛上自来水,把剩下的白菜根儿丢进去,放在厨房的窗台上。我和爸爸自然会嘲笑一番:“人家是蒜瓣儿开花儿装水仙,您这找棵破白菜又是演哪出呢?”
    
    妈妈笑而不语。只等那寒流过去的晴日,往窗台上一瞅,嫩绿嫩绿的白菜芽,清水里开出一朵粉黄粉黄的花。暖阳一点一点靠近,这棵其貌不扬的小生命,掩饰不住兴奋的表情。它暂时忘掉了没有土壤,没有肥料,甚至没有未来的生活,努力地向上,向上,把自己打开,去拥抱属于它的几寸光阴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我,应该就是在初见它的那一刻感动了吧,所以会懂得玩味,这一点小小情趣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
    
    向日葵
    
    我猜这世上,喜欢磕瓜子的人,肯定比喜欢葵花的多。而我偏偏相反,对磕瓜子深恶痛绝,却特喜欢田野里的向日葵,英文里,人们叫它“太阳花”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初中生物课上老师发给大家一些种子,让我们观察。发我的是一枚个儿挺大的葵花子,老师说种在花盆里就能发芽,我于是小心翼翼把它捧回家。用直尺测量土壤的深度,一丝不苟地把它按在适当的位置,在轻轻埋上浮土,每天不忘去浇一点点水,保持土壤的湿度。我闭上眼,仿佛看见一株向日葵,脸盘子老大老大的,满头金发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过了几天,土里果然钻出一棵贼嫩贼嫩的小芽,浅浅的绿,还不够直挺的腰身,怪可爱的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然而终是没有看到期待中的那张脸,我的小伙伴夭折了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却从此越发喜欢向日葵,喜欢想象中,他们一群一群站在野地里,冲着太阳笑哈哈的神情。很长一段时间,我QQ的自我介绍是:“我是一株向日葵,田野里的太阳花;我不栽种在庭院,成熟和饱满不能让我低下头去。”
    
    记得《孔雀》里最震撼的一个镜头,就是傻傻的哥哥手里举着一枝老大个儿的向日葵,在工厂门口等他心上人的情景。那向日葵大的简直像把小伞,突兀的鲜黄色,跳跃在一片灰砖墙的背景里。这是一个讲究“格调”和“品味”的消费主义时代,于是我们追求“冰淇淋里的劳斯来斯”和“恒久远,永流传”的钻石爱情,似乎若不如此,便无法表达我们爱之深,情之久。也仿佛只有如此,才能在那周遭一双双黑洞洞的双瞳之后,赢得被尊重,被认可的虚荣。我们是写字楼里的成功人士,我们是名利场的红粉佳人。我们引领这个时代的潮流与品味。真的是这样么?为什么我只觉得,那朵不合时宜的向日葵,来得更惊艳,更时尚呢?
    
    于是,一路追求,一路跟风,我跑来了Kansas,这个美国中部大平原上,以冬小麦年产量第一而为人所知或不知的州。它的州花,就是那据说可以开得满野的向日葵,所以,Kansas是Sunflower State。我的一位毕业于加州大学的教授在课堂打了一个喷嚏,于是说:我对落基山和阿巴拉契亚山之间的一切都过敏。那我说:我对阿巴拉契亚山和落基山之间的一切淳朴与真诚,都欢喜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
    
    蒲公英
    
    总是在不经意的安静角落,看见蒲公英的身影。于是也经常把蒲公英的意象,砌入我深深浅浅的文字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《最清澈的黄昏》里,十七岁的夏末群山,白色翅膀乘风,成为绿色巨型背景下,小小的惊艳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《沧海一声笑》里,十八岁时候的我们,是就要离开母亲身体的婴孩,一季西风,吹落天涯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《没有手机的日子》里,大图的草坪前,山桃花开进了四月人间,醉春风剪碎了万条丝绦,是谁,轻解了十九岁的红尘,那蒲公英一株株在雨后的草坪上探出头来。夕阳里,是他们。张望。摇曳。起飞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……
    
    无论何时何处,它们总是在飞。不要俏模样,不要香满堂,不在乎会不会吸引到谁的眼光。放下我曾拥有的所有,只为换取那一无所有的自由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罗大佑在他的歌词《蒲公英》里说,风里雾里昂然的伫立,却不过是在等待命运的消息。有一丝宿命的味道。也许真的,“命运无法更改”,我却依然喜欢,蒲公英一跃而绝决的勇气。生活总要,到远方去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
    
    尾巴
    
    行文至此,忽然觉得自己留下的这片邋遢文字,全在一千年前的一句话中了:
    
    城中桃李愁风雨,春在溪头荠菜花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:)
  • 广广的蓝天 映在绿水

    美丽的大地的孩子 宠爱你的是谁

    红红的玫瑰 总会枯萎

    可爱的春天的孩子 长大将会像谁

    ——罗大佑.大地的孩子

     

    周末参加一个元宵节+情人节的舞会,我和室友各收到一束好朋友送来的玫瑰。每人十二朵,好朋友希望我俩一年十二月都快乐。

    昨天晚上把花枝修剪了一下,放在清水花瓶里。红艳艳的三百六十五天。

    躺在床上有点儿失眠,心里就撩拨起往昔。想来我曾收到过的几次玫瑰,都是些有意思的故事。

     

    那年在桂林,和另外两个朋友住在西街。月上柳梢的时候,哼着小曲在晚风中闲逛。饿了就一头扎进街边的酒馆,要一条漓江啤酒鱼和几杯扎皮。我是不胜酒力的,很快就在夏末的夜色沉醉。这时走过来一个卖花的小姑娘,虽然看我们是三个人,却还是笑嘻嘻地让两个朋友给我买花。我觉得好玩儿,他俩觉得尴尬。后来问了价钱,一朵花是三块大洋,问我要几朵,我伸了一根手指头。于是两个人合计了一下,甲入股两元,乙入股一元,这花,算是归我了。

    然后整晚上都攥着那朵花,一朵股份制的奇葩,哈哈。

    后来看照片,那晚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头绿扑扑的莲蓬。反而是脸,红彤彤地,绽着。

     

    我家住的大院,一楼住家多种些花花草草的。十年前的初夏,或者十一年前了吧,每天清早,都有带着露珠的玫瑰,羞涩涩,又刺冷冷地伸出栏杆,悄悄地,在微曦中自言自语。其中会有两朵,被有心人放在我的自行车筐里。有点儿突兀,有点儿幸福。我常在想,应该就是那个隔壁班的淘气男生?不知他是否记得带把剪刀?若用手,怕是要被刺疼呢。

    主人家也一定很生气吧?一朵“献佛”的借花:)

     

    后来有些困了,就开始在心里数数儿。一瓣,两瓣,三瓣……十一瓣。

    那朵冰天雪地时在棉袄中捂了半晌,才忽然掏出来的玫瑰。等待得有些久,模样疲惫,容颜憔悴,却是十九岁生日,最大的快乐。后来,我带着她回家,一瓣一瓣,夹在日记本里。十九岁的日记本,十一瓣红。却无关无聊人解析的“一心一意,一生一世”。那是我,对所珍惜的珍藏,对所依恋的留恋。

    带着体温的,打了蔫儿的玫瑰。隔了许久的岁月回望,是我无眠时,仍然莞尔的,心香一瓣。

     

    受了祝福的,被集资的,借花献佛的,藏于大衣的,红红的。

    红红的玫瑰不会枯萎。

     

    谨以此文,祝大家情人节快乐。

    愿 有情人 终成眷属。

  • 这个学期上了一门课叫做Conceptual Issues in Psychology,每次上课之前都要精度几十页的readings,然后准备N多问题,上课的时候老师点名,你来回答。其实这个课对于美国人来说很简单,因为这些readings居然很诡异的绝少学术paper,大多是是现当代美国文学政治文化方面的读物节选,比较commonsense啦,可以吹水啦。截止到目前为止,我只读到了一个比较牛的发在Science上面的,美国心理学家No.1 B.F.skinner 和 人本主义心理学之父Carl Rogers的一个很轰动的Debate。其余的都是小说或者报纸。

    美国同学当然高兴了,读故事一样地就把功课做了。我就惨了。学术词语都会,可是鬼知道 Hard Bargain, Tongue Power代表了哪种阅读品味,Do-It Pruitt Bra又象征了何种审美情趣。而这些Life style又怎样反应了一个Urban Tennessee女生和Worthley College这个Ivy League学校的Tension在某种缘于笛卡儿和尼采的辩论隐喻下的林林总总。

    所以我就这样疯掉了。

    最郁闷的是,当我昨晚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坐在图书馆读这部小说的时候,我十分动情地投入到了女主人公的生活中去。然后悲伤之极,辗转反侧,直到凌晨五点才睡去。

    故事说的就是一个南方女孩儿Ginny跑去Boston的Worthley上大学,她是这学校唯一一个来自Tennesse的,她的mentor是哲学老师,所以她也读了一堆笛卡尔和康德。Ginny在老家时候的业余爱好是cheap sex and motorcycling with her boyfriend.但是她来Boston不久,他男朋友就和别的女生订婚了,她巨郁闷,先是随便找了个男的一夜情,然后错过了期末考试,最后在Miss Head,一个Columbia毕业的哲学女博士的指导下进入了哲学的殿堂,此人早年间拒绝了一个将赴越战的小伙子的求婚,结果小伙子死在了越南,她也没有再嫁人。Ginny的期末论文写得是Determinism和orgasm的关系(我晕啊),然后她和她Dorm的其他同学也没啥社交,唯一有一次她一同学邀请她一起去Princeton玩儿,结果在哪儿她差点儿被一个Princeton的丑男强奸,她从此杜绝参加任何此类活动。然而她某次还艳遇到了叫她去Princeton玩儿的那个女生的弟弟,她弟弟是Harvard的,和她在湖边漫步了一个下午,很惬意,于是要约会她,但是她好像对于这事情完全没了兴趣,说:I got biology lab to do。然后就走人了。

    我看到这儿已经upset的不行。觉得small-private-female-college生活真是恐怖,即便人家是Ivy League。然而事情并没结束。后来Ginny认识了她新搬来的neighbor,一个叫做Eddie的女生,激情澎湃,热衷社交和校刊编辑工作,却从来都没做过功课。Eddie常因为政治和哲学问题和Ginny争论不休,看起来颇有优越感,。Ginny以为Eddie是来自Boston郊区的upper class家庭,但是Ginny说:“Do you know who my father was? He's a rapist...He dragged my mother into a small cellar...”

    再后来,她们俩在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做爱了,然后相拥了一晚上。

    第二天Ginny冲到Miss Head的办公室说要quit 这个学期的Independent Study,她说她无法面对Miss Head,因为她是一个Lesbian.

    ...........

    这,是发生在1960年代的美国的事情。

    却,看得我心里直添堵。

    世界上最郁闷的事,莫过去知道自己还爱着的男朋友已经结婚,离开自己的家乡在陌生的地方接受每一天的挑战,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,从自己尊敬的导师身上看见自己从如今走到坟墓的轨迹,被洗脑以后终日钻研于晦涩的学术问题,信奉斯宾诺莎的Detachment人生观,和莫名其妙的人发生一夜情,身边充斥着猥琐男和无聊女,最后连可爱的男生的邀请都变态地拒绝了。最后最后,发现自己其实是个Lesbian。。。。

    我们课堂讨论的主题是Free Will和Conformity。谁向谁妥协?这妥协是一种被迫还是一种自愿?人的行为是建立在价值和信仰(value)框架之下的选择,还是以彼此操控制约(control)为前提的一个生命过程?世界是如Skinner所描述的那样准确而走向小说1984的极端,还是如Rogers憧憬的那样成就了每一个个体发现自己,成为自己,成就自己的盛景?

    归结到根本,这其实是在探讨一个终极话题,那就是Reasoning和Emotion,究竟我们是在依靠哪一个力量活着,或者,你更依赖, 信仰哪一种。西方哲学就我理解其实一直是强调Reasoning和Idea的,use your mind, not your heart。而只有一百多年历史的现代心理学研究中,却有不少学者试图找出Emotion作为行为动机比Reasoning更加强大的力量的证据。

    这个话题当然不能可能有结论。但是作为一个终极话题,有时候想一想,还是挺有意思的。其实它融入在了生活的很多细节。回顾我这几年的心路历程,不正是一个在这种tension下的个人挣扎轨迹么?

    谁说我爱折腾来的?其实我是在扑腾。

    我扑腾阿扑腾阿扑腾……

    这,也许就是我看罢次小说而郁闷的深层原因。从某种程度上,我不就是Ginny吗?不过,注意,我是说,从某种程度,厚厚。

  • 2006-01-30

    春节好

    给大家拜个年啦。

    第一个离家在外的春节,有亲爱的同房,有好朋友,有自己擀皮儿和面包的饺子,有远隔重洋的电话邮件,有中国学生会表演的节目,有莫扎特诞辰250周年音乐会的票,有人生第一次玩儿麻将脸上贴的纸条,有放在心里爹娘爱,有融在血里中国情,高兴。

    希望你也像我一样高兴。

    这世间,锦衣玉食是幸福,粗茶淡饭亦是;欢饮达旦是幸福,对影三人亦是;长相厮守是幸福,就此别过亦是……我爱你便是幸福,又哪管得了那么多岁月春夏秋与冬。

    愿所有还来看我的朋友快乐平安。不来看的也是:)

  • 2006-01-24

    中意老男人

    昨天抽空看了《千里走单骑》。还好啦,拍完让我笑出泪来的《十面埋伏》之后,还能拍出让我哭出泪的《千里》,张同学还算没有彻底完蛋。但诚实地说,我也不以为《千里》十分出色,感觉剧本还是太单薄,被煽惑起来以后我的确是哭了,在小男孩儿送高仓健吹哨的时候,吹一声我流一次泪(感觉有点儿猥琐,想起来小时候。。。算了,各位自己领会吧。),但是看完竟然也不想看第二遍。我判断自己喜不喜欢一个电影就是问自己想不想看第二遍。这有点儿像高二考试没考好一个人去大讲堂看GiGi的《我的兄弟姐妹》,去晚了,坐在台阶上,没带纸巾,用电影票承载了我所有的鼻涕和眼泪,想到自己没考好,上大学无望,天寒地冻,还坐在台阶上,低人一等,我更是嚎啕大哭起来。但是再也不想看第二遍,没啥值得品味的片儿。

    扯远了。

    看完《千里》我想起来一句话:《英雄》老张遭遇《十面埋伏》之后《千里走单骑》,祝愿他不是千里走麦城。

    另外我还有两个观点。

    第一个就不详细展开了,概括一下:演杨杨的那个小孩儿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李亚鹏阿?听说李亚鹏又要进军IT行业,我不禁想起当年一桩笑话:话说那年李亚鹏还是刚踹了瞿颖傍上周迅,演了世上最不令狐冲的令狐冲,还嚷嚷着要给《骇客帝国》配音,我同学怒发冲冠地说:李亚鹏活生生是毁了中国娱乐圈阿!

    如今,要是得知李亚鹏不但做了王菲的压寨夫人,更要雄赳气昂地进军IT界,我那已经远在英伦的同学必望洋兴叹曰:这小子和着是要毁了改革开放20年来的成果啊。。。

    又扯远了。

    第二个观点是要详细论述的。那就是:高仓健好帅阿好帅阿。从今天起,我宣布,我钟意老男人!(杨爷爷除外)。

    杜丘的年代离我太远,我就是赶上了个英雄暮年。然而英雄暮年,却有一种格外壮怀激烈的美呀。高仓健一直抿着嘴,内敛的极致,男人的极致,看的我眼睛都绿了。还有那一身灰涂涂得深色外套,在晨光中,在月色里,在漫漫的云贵高原,一个老男人和他无比孤独的灵魂,和他尚未完全消融的温情。面具撕下的声音,刚毅矜持断裂的声音。哎,文辞粗陋,不足以表达,惭愧惭愧。上图咯~

    老骥伏枥的高仓健爷爷。

    迷死人的表情呀。

    迷死无数中国女观众的杜丘

    既然要说老男人,就一并将最近看到的老男人都八一八。

    Robert De Niro

    这个爷爷我也是认识恨晚。

    话说我在来美国的飞机上百无聊赖,就看了一个无聊的片儿,叫Men of Honor,讲一个美国黑人青年自强不息成为海军军官的事,典型的美国立志片,没啥可说。但是其中一个脾气暴躁耿直有个性老婆巨漂亮的老军官却十分出彩,这人叼着烟斗的表情帅呆了。我心想,这是何方神圣,想必怀才不遇多年,来这兰片儿中演个配角?

    后来Winter Break看了一个惊悚片Hide and Seek,才知道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好莱坞老戏骨罗伯特德尼罗啊!!!我居然还觉得人家怀才不遇而心生同情,真是有眼不识泰山。大家心里一定说:原来这厮连《美国往事》都没看过,还经常对某部电影大放厥词,真是打肿脸充胖子。恩,对不住大家了,本人的确孤陋寡闻丧心病狂不可救药到一定境界了。

    刚才一高兴想叫他老罗来的,不过老罗是你们称呼新东方罗胖子的,也是我称呼我们家罗大佑的,所以还是换个称呼吧——老罗伯,恩。罗伯真是越老越帅啊,我发现我特别喜欢坚毅的下巴和抿着的嘴。脾气暴躁,或者沉默寡言。当然很多人觉得这些都是所谓的伪个性,只能远观,真实生活中要是有这样的人,肯定倍儿招人烦。也许吧。谁让我已经丧心病狂了呢?我就是喜欢!

    最后,这个人,Clint Eastwood,太诡异了。

    我第一次见到他,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看到他扮演的一个西部牛仔。当我在Million Dollar Baby里见到似曾相识的他的时候,我说:不可能吧,这个人还活着呢?人家还活得挺好。前两天金球奖他还来给李安颁奖了呢。李安在他面前忽然跟个孩子似的,真好玩儿。喜欢他高高的颧骨,有点儿红。白白的头发。我觉得他脸上也全是肌肉。哎,算了,写得一点儿都不美。

    美的是,他和Hillary Swank在戏里的那种包含太多关系的感情。我想,每个有恋父情结的小女孩儿,都会从他年迈却结实的背影,平淡却诉说一切的圣经独白中,攫取许多被爱的感觉吧。

     

    老男人,一切都那么克制

    他们的魅力,似乎都来自于这两个字。

    然后在某一次疯狂爆发。

    想起kate在UCLA对我说:“感觉你像一个小怪物,心里有一团火(还是小宇宙?),随时要爆发。”

    好吧,我也要克制。

    偶尔爆发。

  • Brokeback Mountain

    在洛杉矶westwood和kate看了断臂山

    这片子是以同性恋题材和李安而名声在外。我觉得还不错。不觉得是一个同性恋的故事,只觉得充满了激情和爱,旷野和自然,雄性的美。山是雄性的,逆来顺受的绵羊不是;天空是雄性的,灰色的草原不是;参天的林木是雄性的,潺潺的流水不是。Cowboy们牧羊,回归草原,跳进河里游水,可是他们的心里是山间一同伐木生火,是那从天而降的风雨,是那年夏天的,断臂山。

    很多细节,很美。需要再看一遍。比如托起羊的后腿,羊开始是挣扎,后来就任人托着它走;比如分别后,他一直开一辆车,样子和他当年开的一样;还比如他家里墙上,焦距模糊了的油画断臂山。是我喜欢的风格。爱可以是埋的很深的东西,只是在他走之后一个人躲在墙角捶头痛哭。爱也可以是很原始的东西,互相征服,是在久别后的屋檐下狂吻。爱其实是生活本身,一个眼神,一种习惯。不需要聚焦。每次离开你的时候,我总是在汽车反光镜里看你渐远的身影。那件沾着你的血的衬衣,我一直把它挂在衣橱,外面裹着我的衬衣。亲爱的。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。

    可是那是六十年代的中部,又有什么办法。所以各自结婚生子。向现实妥协。幸福不幸福。只是因为是无奈的选择,所以偷情获得了所有观众的同情。其实这世间有多少联姻,都也是无奈的选择,都也向现实妥协。也要偷情,却连同情都得不到。

    忽然很悲伤。

    其实爱得从来都不是哪一类人,哪一种个性,哪一段光阴。如果有,那也不是纯粹的爱。爱的就是这个人。爱这个人的眼睫毛,爱他的无名指。爱他握笔的姿势,爱他低沉的嗓音。爱他枕边的书,爱他车里放的歌。爱他沉默良久,爱他笑成一团的脸。爱他衣服上阳光和着洗衣粉的味道。爱跟他吵架。爱被他牵着手走,像一只羊。爱为他千里迢迢,只得一面。

    如果是这样的爱,那么是发生在两个cowboy之间,还是一对平凡男女之间,又有什么所谓呢?

    有爱就好。有爱多好。

    PS:我宣布我爱上演Ennis那个人了,Brad Pitt被淘汰咯,哈哈

  • 2006-01-04

    精选文章

    有人抱怨我blog太厚,从头看到尾比较困难。

    特开辟精选文章栏目

    收录我自己比较喜欢的一些篇目

    供懒人翻阅

    钦此

  • 有个故事说:从前有个后生,家徒四壁,但是估计人长得帅,所以被一个田螺美女看上了,每天趁其不备溜去他家义务劳动。后生下地干活回来总发现,饭,有人做好了;水缸,有人挑满了;衣服有人熨平了;抽油烟机有人擦干净了。后来通过DNA测试,他找到了田螺姑娘,没收了她的壳,然后和她结婚了

    ——题记

    古往今来,找到一个美丽贤惠朴实的田螺姑娘,是多少后生的梦想呵。

    这段时间,我居然也有机会当一回田螺姑娘呢。别想歪了,不是跟人结婚,是帮人洗衣做饭,嗯。

    话说我在加州流浪,一穷二白,既没钱住希尔顿,又不想露宿街头。于是仗着老爸老妈人品好,四处投奔哥哥姐姐叔叔阿姨。我总是背着一个65公升的登山包,在雨夜里出现在人家门前,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(没办法,没有cosplay的经验,搞不来一套田螺壳的行头呀!)。阔别多年,当初的小P孩儿变成个20多岁的文学青年出来吓人,各位叔伯婶娘们自然是对我好吃好喝好招待。导致我在great plain关了半年禁闭而错过的各种中华美食,都在加州消受到啦!茶余饭后,还能躺在沙发上,一边继续消灭各种零食,一边睥睨米国店里租来,或者中关村8块钱一盘拐来的DVD。一口气看了《Hide and Seek》《Dark Water》《Million Dollar Baby》《Dangerous Beauty》《The Red Violin》《Vertical Limit》《盲井》。看得我云山雾罩,升天入地,杯盘狼藉,不知东方既白。

    按说我得如此礼遇,更当发挥田螺精神,多为主人家做贡献才是。可惜我生性驽钝,好吃懒做,用我妈的三句箴言概括就是:“手比脚还笨”“眼睛出气儿使的”“油瓶倒了都不扶”。因此悲剧发生了,我连日来居然没有做过一顿饭,只蹭上了两次洗碗。更恐怖的是,我还得了昏睡症,每天睁眼,都是下午,日薄西山矣。

    就这样浑浑噩噩,醉生梦死。有一天忽然记得拿起电话跟老爸老妈那里请罪。他们狠刺儿我一顿同时不忘通知我,位于东八区的伟大祖国首都已经进入2006年,而当时我还因16个小时的时差而滞留在伤心太平洋彼岸的2005年。刚撂了电话,纽约时代广场上倒数的kate同学又来电祝福,同在米国,连她也比我快上3个钟头,又被鄙视了。

    看来,除了西萨摩亚国大学生,我已经是世界上最迟缓,最落后的青年了。

    行文至此,忽然醒悟:我这哪里是“田螺姑娘”,整一“寄居蟹大妈”!

    PS:

    这些天如果有啥成就,那就是偶的星座研究又有新发现:天蝎座的人比较容易得到狮子座人的照顾哦——连续三个接待我的加州人都是狮子座!哇!

  • 2005-12-31

    新年好

    从在一个平静的小城过完圣诞到现在,我就不停地奔波。每天都和不同的人聊天,看不同地方的风景。又疲惫又兴奋又充实。

    眨眨眼睛的功夫居然已经是新年了。2006年呵,听上去怎么那么遥远,可偏偏已是眼巴前儿的光景。不禁问自己:Are You Ready?

    小时候看过一篇文章叫做《马不停蹄地青春》,自黄舒骏《马不停蹄的忧伤》而来。文章的内容已经不记得,不过这题目却再恰当不过。白驹过隙的二十郎当岁,来不及缠绵,来不及绝决,来不及忧伤,就已经呼啦拉地被撕掉了好几年,跟那种老式挂历纸似的,扯下来,泛了黄,塞在某个犄角嘎拉,不见了踪影。而再四周望望,依旧是这几间东倒西歪屋,几个天涯沦落人,角落里挂着一张夏洛特的网,红泥小炉,酣醉不消言语。

    今天过得极为丰盛。其中细节,并不想多说。我还要自己慢慢咀嚼一番。物质上的证据是,我现在手边放着茅于轼的一本有趣的书,和偶像的两本散文;我电脑里刚保存了今天在旧金山拍的相片,里面有个朋友,早上陪人去机场接来的,竟然是BDFZ的老校友,所谓人生何处不相逢;久不登陆的新浪邮箱里躺着几封秋天的来信,只言片语,是来自老朋友的问候,我却在2005年的最后一天才发现……

    一件件事情处理。先是给一些朋友回了信,然后整理了一下照片。明天会好好读这几本书,写信,打电话,然后,希望有时间,继续写我的那片未完成的文章,以及这些马不停蹄的感受。

    大学上到第四年,发现自己几乎没时间写过一篇严肃的全面的,给自己看的岁末或者学期总结。每次到岁末或者期末,都有着无穷无尽的事情要处理。每年真正的假期,也就是两个礼拜。这一次,我要好好休息一下,给自己一个喘息。生活的节奏太快了,实在不是我这种人可以赶得上的。那索性停下来,倒倒鞋里的沙子,喝一口水吧。

    然而写年终的感悟又谈何容易,对我来讲,那实在是太浩大的工程。还是先一切从简,跟大伙儿说一声:新年好!

    以后的事儿,咱们慢慢来,嗯。

  • 2005-12-29

    巧克力的隐喻

    我对巧克力的着迷是间歇性的。一度别说吃,看见就想吐。这几天,忽然又上了瘾。从LA到SF的火车上,我除了呼呼大睡,就是抱着手里一盒Junior Mints Chocolate大嚼特嚼。巧克力和薄荷的完美结合,实在是太过瘾了

    今天在Berkeley Downtown瞎转,看见一家商店也在卖Junior Mints,我没忍住,又买了一大盒King Size的。美国这个土鳖国家,什么卖东西都特土鳖,动不动就King Size, 床也是,饭也是,巧克力也是!结果人都长成King Size的了,然后又要国家拨款全民减肥,sigh。

    总之我是心中骂,嘴里嚼,抱着Junior Mints和两条Hersey Black Special心满意足地走出了便利店。一边幸福地吃着我的巧克力,一边想起来给在纽约的Kate同学打个电话。我在电话这端表达了对她的思念,顺便表达了自己对于吃巧克力的懊悔和幸福。不料Kate嘲笑我说,“哇,你吃这么多巧克力——难道你不记得Sex and the City里面说的?If you don't have sex, you can have some chocolate...it makes you as happy as you have sex....(大意)”

    原来巧克力竟有如此隐喻,我咋不知道捏?

    不过,我若有所思地认为,这也未必不对。

    其实很多时候,我们对一个具体物品的依赖,比如咖啡,比如香烟,比如暴饮暴食,也许并不太多是出于生理的原因。或者开始是生理原因,但是后来,多半就是心理原因了。好多次paper写不出来的时候,我就特别想吸烟。我不会吸烟,也不敢吸烟。可是,我就是觉得当时如果手里有根烟,心里就会有个依靠,踏实好多。所以我经常想象自己在吸烟。

    你说,人是不是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向不纯洁的?就像在Las Vegas见到当年在BD的师兄,我问他:“我变了么?”他说,“有点儿。以前你是粗野型的,现在是涂脂抹粉型的。”天地良心,我天天都是素面朝天。

    还是认了吧。

    心灵上的涂脂抹粉,是比皮肤上的修饰,还难褪去的蹉跎。

    还是认了吧。

    我吃巧克力,是因为我需要一种甜蜜的满足感。

  • 2005-12-28

    英国病人

            好的电影是和潮流无关的。
    
    好的电影是和一个人的岁月有关的。
    
    倒退十年,我不会认为《阳光灿烂的日子》里有对青春味道最好的追溯;
    倒退五年,我不会在拉拉主题外,看到齐瓦格医生在雪夜寒窗眼睛中的光泽;
    倒退三年,我不会以为《英国病人》实在是一部太有力量的电影。
    
    今天,在恰当的年纪和恰当的心情,看到了。于是,猝然,痛苦,震撼。然后看见1944年意大利春深如许的乡间,平静而翠绿的一切。
    
    最后的最后,那风吹过撒哈拉沙漠,沙丘的痕迹都留在了心底。
    他抱着她走出洞穴的时候,那个没有声音只有画面的恸哭。
    我只好泣不成声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昨天我已经在为没有看到《如果.爱》的下半部分而遗憾,今天,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电影。
    
    不是每一部好电影都可以让我激动。不是每一部让我激动的电影,都能给我心灵的震撼。
    
    除非,它在我成长的恰当时间,惊鸿一瞥般地出现。
    
    看电影,是一个人的轨迹和某种艺术的形态的契合。因为是艺术,所以不必像蔬菜水果一样注意新鲜时令。它就是那本厚厚的,旧旧的,某页折了角的《历史》,你不经意打开,一张斑驳的抄着诗的纸片掉出来,或者是一张小小的卡片,你嗅一嗅,有光阴漂洗过的味道,唤醒所有往昔,那些我们真正活过的日子。这样的一本书你必须按顺序读完,2005年12月19日的南加州,我们在读第96页或者第111页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电影如《英国病人》,实在无须我为其添字减字。而它于我,却增添了许多新的触角,抚摸那些已逝的,萌芽的,未知的种种——像黑暗里天花板上的老鼠,如月光下玻璃窗上的蛀虫——卑微恼人,却成为书中精彩的片断。
    
    ps:很早的时候在书摘上读过小说的节选。太小的时候,实在是没有什么领悟的。今天一激动下载了原著开始读,才读了6页,已经特别累。但是也特别幸福。每一个句子都精彩,精彩得有些不克制。不过对于我这个英文干瘪的人来说,实在是饕餮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