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疯子的双城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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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的天空

这是一篇命题作文。

五月的天空是蓝色的。像是远方那个女孩儿的眼睛，像婴儿沉睡在深深的海洋。我时常在那些初夏的夕阳里，走在熟悉的路上，绿荫爬过墙头，垂下羞涩而含笑的黄花。这时心里会有一首歌，调子简单而缓慢，像是绿槐高柳咽新蝉的悠然，又似春来江水绿如蓝的荡漾。头顶会有一支硕大的热气球飞过，也许会有个男孩子坐在上面，或者没有，轻轻地，飘出我的视线，飘过身披薄纱的青山，飘向那倦鸟归巢的天边。

五月的天空是红色的。她是那条铺在戛纳海边的红地毯，映衬那个美丽的东方少妇，绽放在欧罗巴的银幕前。她是五月鲜花的首体，人山人海，摇滚这两个唱着最美的少年。她是诗人说过一百遍的海棠红，那红色的伤痛是酒烧的伤痛，给我这片海棠红，我要用它扇那个政客一记耳光。她也是伊拉克孩子喋血的抗议，在爆炸声中分崩离析化成生命的废墟时间的碎片，又残酷，又美丽。她还是我的嘴唇，觥筹交错的张翕，却不是，我的吻。

五月的天空是黑色的。他是我看见的每一个人，包括自己。奔跑着的没有生命的躯壳，愚蠢而虔诚，和四年前无异。他是打印机喘着气了的墨尽，本应清晰分明的白纸，氤氲成任性的烦恼。他是黑白屏幕的电脑，空洞的标点符号打出的微笑和关于青藏高原的照片。比梦还要真实，比人心，还要遥远。

五月的天空是绿色的。每一颗叶绿素在释放着清洁的氧气，每一个线粒体在兴奋地呼吸。那封掉进邮筒里的信，终于脱去了不务正业的骂名，还有张1.8元的邮票，死皮赖脸和他粘在一起。很久没有喝过统一冰绿茶了，反正也不统一。何添的菜青虫还在墙角的残羹冷炙里午睡，一场考试于它，也就是完成了生命的轮回，而超脱不了的，只有我们。

五月的天空是白色的。说到白色就会想到雪，想到雪就会想起瑞士，于是也便想起来他。他从瑞士回来了，我传染给他的病菌应该在白雪里杀死了吧？或者被飞跃北极圈时的紫外线照得变异？两样都好。可我还是我，敢爱敢恨，敢怒敢言。我知道人活得像版画一点都不美好，可我还是喜欢高三那间天光的美术教室里的光线和我的朱里亚诺。我就是喜欢石膏那有可塑性的苍白，从一张钉在木板的纸上跃然而出居然能变得的鲜活。而有些人，我走得再近，他都是个平面。

五月的天空是紫色的。妈妈最喜欢紫色。五月是妈妈的节日。妈妈用紫色的干花装点床头。可是勿忘我有什么意思？今朝的相濡以沫，不复他日的相忘于江湖。所以我喜欢的是蒲公英和向日葵。风来了就随风，日出了就望日。不需要谁把我记起，也不怕你狠狠将我忘记。都是随缘的人生，相似的际遇。我是你前世下江南时写过的一页日记，跌落的一只钢笔。

五月的天空，五月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