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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4-10-17
尘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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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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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飘去又飘来，孤独的尘埃。逡巡寂寞的大地，暗夜多端的独白。
当你唱起这首歌的时候，亲爱的朋友，你可知道，我也在世界的某个角落，轻轻地和着，和着你的忧伤，执著，遗憾，以及坚强……
台风过境的时候来到香港，日子就这么不经意地划过去，晃晃悠悠地，已然是九月的尾巴。密密麻麻楼宇的缝隙里，漏下秋天的蔚蓝；阳光掠过的地方，亚热带植株，绿油油的一片。
忙碌。迷惑。充实。快乐。
……
生活被勾勒成香港大学不列颠风格的主楼，对面宿舍的海景和高桌晚宴上，那些女孩们摇曳多姿的裙摆，在亮晶晶的玻璃杯中，碰撞成影影绰绰的斑斓。声音很大，是还听不太懂的广东话。英文和德文同时开工，对面桌上认知心理学的教授，他来自澳大利亚。
是的，我不否认，我们都想做生活的主人。
身在异乡为异客并不可怕。怕的是有的时候，你把自己的心，也当成客栈。天涯流落思无穷，相逢太匆匆。挥别了朋友和亲人，如今又来挥别昨天的自己。他们都说，向前看。好像是下定了决心，脱胎换骨，洗心革面。预感到还要有很多如此的迁徙，那我的归宿当真只是一处四海漂泊的寓所了吗？还是那个永远也回不去的家，消失在我出发以前……
学校坐落在太平山的腰际。山并不高，却因了湿润的气候，而常常浮云缭绕。山上植株繁茂，飞瀑流泉，悠然而行于其间，倒也有几分醉翁之意。
有好几次，黄昏的时候和朋友行山。蹦蹦跳跳不几下，就到了古炮台的遗址。圆形的基座和残缺的石梁是那门古炮的遗骸。用来打日本人的炮在日本人走后，渐渐被风雨点化成夕阳下苍凉的影子；如今，英国人也走了，留下这山，这城，这惊艳的怪胎。有那么一两次，当我站在天地之间，看看脚下的海湾，看看头上的山顶，居然有俯仰环宇的得意，忘记了身前身后，隔了几座“土丘”，纵横百万里，是那无限的江山。
微笑的行人以及它们的爱犬迎面而过，我在山顶，等风吹来夜色，吹干汗。
渐渐地，渐渐地，远处的山和海都看不清楚了，维多利亚港的灯火，像隐匿在浅滩的珊瑚礁，在退潮后，迎来她们的璀璨。这里是码头的货轮，那里是去大屿山的青马大桥；这里是中环，那里是尖沙嘴的半岛酒店……我看清楚了每一个细节，可我，却看不清香港了。是梦境在等待？还是现实在离开？我倚在环山道的一截扶手上，眯起眼，看着迷离的大千世界。
悠悠地，一首歌，从心底袭来。
那是《尘埃》的旋律，像冬天温柔的潮汐，浸润有残雪的沙滩。
我从璀璨的梦夜醒来／还是一颗落寞的尘埃／清冷的月光照亮窗台／眼泪和心儿坠下来
我在醒时的梦夜离开／害怕面对白昼的无奈／现实和梦境颠来复去／今世和往昔一样苍白
执著一些／放弃一些／承受一些／珍爱一些
飘去又飘来
孤独的尘埃
逡巡寂寞的大地
暗夜多端的独白
飘去又飘来
生命的遗憾
找寻平淡中的美丽以外
找寻生命中的春暖花开
……
一字一句的低吟
一字一句的徘徊
哪一字没有一个穿越时光的故事
哪一句不是一道车辙轧出的轮回？
我把自己再次交给记忆，让他带我回到十九岁那一年的秋冬春夏。他飞也似的回去了，而我， 却没能找到散落在来时路上，那些被黄沙淹没的车辙。迎着风，我站在快要追不上夕阳的地方，不再慌张。我看见一年前，那张虔诚而稚气的脸，她属于我，在北大，在车协的流年。拉练的尘沙，训练的汗水伴着车轮上沾来的泥土，筑建起一座墓碑，上面没有刻字，埋葬的是两条叫做鼠尾草和迷迭香的金鱼和一段死了的爱情。八达岭的长风你继续吹吧，吹老这年轻的荒冢。让它漂泊的心在衰老中渐渐笃定，渐渐相信，那些前人清楚，后人糊涂的道理。
如果有一天，我从坟墓中醒来，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尘埃，风再起时，我将会去到哪里呢？我珍爱过的那些脸庞，他们渐渐远了，远了，消失在那个夏天里一段我不曾走过的路上。还剩下谁挥之不去？是大讲堂前那个永远的迟到，还是密云水库边小河映着天河？是乌云下的雨，雨下的伞，伞下的晴空，还是窗外的风吹窗里的铃，窗里的人是那窗外的景？或是我自己，燃烧在冰封的未名湖上，沧海一笑的身影？
这就是我的记忆，支离了，破碎了，伴着其他一些东西一起，加速度离我而去。我伸出手，试图抓住一些流动的物体，但还是无法阻止他们的滑落。只有那些味道，还残留在珍藏的队服里，那是开心的笑，放声的哭，真实的疲倦与无心的伤害，单纯的骄傲与不悔的付出。简单的感情，它们来自故事，却已经独立存在于我的记忆。
执著，珍爱。承受，放弃。
我经历了这样的轮回。
仍然不敢说读懂了尘埃。仍然对“暗夜多端的独白”爱到痴迷的程度。仍然关注我喜欢的东西。只是，我发现，我可以微笑着听这首歌了。它唱出的，决不仅仅是看似的忧伤和无奈。
我是尘埃么？我害怕现实的无奈么？我能找到生命中那个美丽的意外么？
现在的我，正面朝大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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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疯子的双城记
小疯子，天蝎座。
热爱苏轼，罗大佑，梵高。
半个文青，半头驴。
家在北京，香港上学。是为双城记。
平生梦想，走遍天下，五湖结友，四海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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