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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-04-17
对lucky香水的耿耿于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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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是嗅觉动物，我的嗅觉也不例外地异常灵敏和挑剔。总是在各种各样的味道里，看到不同的景象，关于过去，关于未来，缠绵而曲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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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时候看过个片儿叫《闻香识女人》，香水对于我们，的确是有着特殊的魅力。
我开始用香水是因为别人送了妈妈一瓶，她也从来不用，我就拿来玩儿。上学天天穿朴素校服当三好学生也不能把自己弄得太资产阶级，就只能回到家偷偷喷在手腕上，自我陶醉一番。
多年以后才知道，那原来是Elizabeth Arden的the Fifth Avenue，只在纽约的第五大道卖。
第二瓶香水也是人家送的。
那天是高考下分。一大早有个不认识的人打匿名电话到我家，告诉我妈我考了多少分，说的有鼻子有眼的，那时候还不知道分数线，我将信将疑。突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，要去王府井的一个饭店接两个米国人北京一日游。
大热天我就奔了多少年没去过的王府井。不记得做的什么车了，好像是在美术馆后街的一片树荫里下的车。那个饭店就在步行街北头，还是个五星，我现在死活也想不起来名字了。见了面，是一对夫妇，他们的同事是我爸的大学同学，这叫一个八丈远，但是在那样一个人焦躁不安人心惶惶的早上，我有这么一个差事转移注意力，也是不赖。
然后就收到了他们的小礼物，一大一小两瓶Lucky的香水，就是Lucky brand jeans出的。名字真吉利。我不知道日后接连收到PKU和HKU的录取通知书，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一大一小。那我以后开间公司，出个香水系列叫Offer...
我问夫妇两个想去哪里，他们说想去一般游客不去的地方。我看他们也挺胖的，怕热，就没敢折腾，把他们带到了中华民族园（事后后悔了，我干吗不带他们去个我没去过的地方，也好一举两得，而且中华民族园实在是太太无聊了）我小学去那里当过朝鲜族的秋千，所以一直“耿耿于怀”——我说耿耿于怀其实就是念念不忘的意思。因为我一高中同学有一次对我说，上次我把你的手链摔坏了，我一直耿耿于怀，所以这次赔你一个。我纠正他说应该是念念不忘，耿耿于怀的应该是我才对。但是，从此以后，我也开始混淆这两个词，怎么也改不过来：（
民族园暴晒完毕，我接到“耿耿于怀”同学的电话，他愉快地向我汇报了他的成绩，让我也赶快查查。我打了个电话给查分的地方，听了一遍，不过瘾，又打了一次。又让我爸爸在办公室打了一次。就这样被北京电信骗走了45大洋，摆平了那个无限漫长的上午。
下午我和夫妇俩在西单吃了火锅。米国人可真能吃辣椒。我心里说，你们吃吧吃吧，红辣椒，喜庆。
我知道自己应该能进北大了，居然就高兴成了这个样子。
晚上我和“耿耿于怀”同学决定“弹冠相庆”一番。于是我打的到水清木华园的新东方教室和他汇合，两个人奔了四环边儿上的一家小酒馆，来了两瓶扎啤。我说，今天我收到了lucky香水，真是命好。他说，“为我上清华你上北大干杯！”
后来我满面通红摇摇晃晃从中关村北二条往家走。晃得不行了，就一屁股坐在了马路牙子上。我问“耿”同学，以后我们就不能经常见面了，你又猪头猪脑的，恐怕就不记得我了吧？他说不可能，我会一直耿耿于怀啊！
后来他就把我用自行车推到一个天桥，让我赶紧过桥回家。我爬桥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猛然间想起来一模完了高中最后一天下课放学，他也是把我送到这里。那次我心里还真的挺惆怅，觉得自己的中学时代就要在一片艳阳天和世界杯的呐喊声中结束了。
还好，有美好的事物帮我话了个漂亮的句号，比如那瓶lucky.
后来不管走到哪儿都带着那小瓶的Lucky，某些关键时刻，还是挺灵的，呼呼。
今天收到耿同学的email，这家伙在去年骗到了他觊觎已久的某北大mm，乐不可支。最近小两口突然吵架，写鸡毛信让我来调停。我丁丁当当敲了一大片自己读了都肉麻的文字，不敢看第二遍，就点击send发了出去，但愿能起到红娘而不是绿娘的作用。
下意识打开抽屉，看见快要空了的lucky瓶子，喷在手腕上闻一闻，那个夏天的味道又扑面而来。那个时候我留短发穿短裤，影子经常就晃进了一片树荫里。现在，我大学时光也过了大半，很多事情都过眼云烟了；还有一小部分，乔装成各种鲜艳的味道，埋伏在暗处，让我如此念念不忘，耿耿于怀。随机文章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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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疯子的双城记
小疯子，天蝎座。
热爱苏轼，罗大佑，梵高。
半个文青，半头驴。
家在北京，香港上学。是为双城记。
平生梦想，走遍天下，五湖结友，四海为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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