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疯子的双城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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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／羯胡叔叔

　　将无同“滥收”网女，画饼充饥，算是过了一把当爹的瘾。他在以往的帖子里,好象解释过迷恋上网的背景，说是因为喜欢网上的一群小孩，喜欢和小孩交谈时那种轻松的心情。
其实，我也喜欢小孩。
　　记得有一个暑假，几位同事把他们上小学的孩子，都带到研究所来玩。孩子们很自然就跟我玩了起来，我教他们叠飞机。办公楼最高一层的阳台上，飘下无数白色的纸飞机。多少年过去了，孩子们欢天喜地的场面总在我心头，难以忘怀。
　　孩子们也喜欢我。
　　旅客的儿子是位小画家，执意要给我画像。我郑重地摆了个姿势，小画家三下两下就画完了。我指着他笔下那个流浪汉似的人物，不解地问：“脸上怎么会有麻子呢？”“那是胡子！”他笑呵呵地回答。那幅麻脸的画像，我始终珍藏在身边。
　　另一位同事的儿子，当时大概只有六七岁，他把纸飞机的头叠得很大，说是重型轰炸机，结果一出手,那飞机就来了个倒栽葱，令大家乐不可支。我们正玩在兴头上，突然有人叫我，我匆忙先走了。第二个礼拜上班，那位同事告诉我，他儿子楼上楼下到处找我，别人对他说我已经走了，他竟然自言自语地说：“羯胡叔叔走了，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？”那件事，让我一直很后悔。
　　如果每个父亲自己能选择，我可能更希望有个女儿。十八、九年前，我还在学校读书，有一天，同年级一位老兄，带了他一、两岁大的女儿来我们宿舍玩。小女孩见了生人有点胆怯，使劲揪着她爹的裤腿，不肯往前站。为了让新来的公主开心，大家费尽了心思。我灵机一动，扮成了当时孩子们熟悉的唐老鸭，头上扣了顶破帽子，摇摇摆摆走来走去，还学了几声鸭子叫。公主终于笑了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上学那几年，她从不提我的大名，总是叫我“老鸭叔叔”。
　　我在外漂泊多年，回来后去那位老兄家喝酒。应门的是一位陌生的姑娘，我刚想抱歉说“敲错门了”，姑娘却小声叫出“老鸭叔叔”，笑盈盈的脸上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　　那姑娘的专业是心理学，却是个文学青年。她在往复的每篇帖子我都看过，写的非常好，最近的一篇，叫做《十七岁的单车》。我很羡慕同级的那位老兄，有这样的女儿真是幸福！
　　女儿们告别了“十七岁的单车”，父亲一辈自然就成了“无趣的老头”。我仿佛听到观音的声音：“羯胡大叔又开始玩伤感了”，可我们这些孤寡老人只剩伤感了，不玩伤感玩什么呢？